“新旧”于正: 我对传播中国文化 有一种执念

发布时间:2017-11-22

39岁的于正经历了大起大落,如今,他迎来了一次改变。“有时候你往后退,是因为弹弓(可以)弹的更远。我觉得这是个好事。”

一年多以前,和琼瑶的官司让他改变了很多。“两年过去了,回想当年,那个时候太多人捧我,这个过程中灵感会枯竭。回过头再看自己那两年的几部作品,太多雷同了。”他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。“不过,这两天灵感来了”。

刚结束新剧《凤囚凰》,于正就开始下一部戏的筹备。这两天,于正对新戏的造型、美术都有了想法,《延禧攻略》的前期准备也就开始了。“所有衣服都要有历史出处,做成正剧气质。我想把它拍成《纸牌屋》加《红楼梦》的感觉。”

这是于正在沉默了一年之后,“重新出山”的作品。不久前,欢娱影视发布了八个新片单,包括已杀青的《朝歌》、《凤囚凰》等。《凤囚凰》在发布了片花后,依旧褒贬不一,但多数人都在感慨,于正好像变了。

于正的作品一直都带有争议,但他似乎并不在意。在他看来,自己要做的就是差异化。而基于现阶段的自己和产业变化,这个阶段里,改变自己原有的色彩美学、做出“正剧气质”是他对自己的要求。

“(过去一年)我安静了,有时间去思考。”于正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。在他看来,这个阶段对于自己和欢娱影视都是全新的。新,在于其作品气质和公司业务的拓展;不变的是作品依旧讲述历史中的故事,“我对传播中国文化,有种执念。”



改变:从偶像剧到正剧

对自己的作品,于正一直追求差异化。“我尝过差异化的好处,在做《美人心计》之前,古装剧都是灰色、黑灰、灰白的。我做出了一个色彩的世界。”

在色彩上,五颜六色一度成了“于正作品”的标签之一。外界的评价让他曾对自己产生质疑,“原来,《宫》到《云中歌》我没有进步,这个色彩用得太多了。”

从编剧转型制片人,于正第一个改变的就是色彩。与此前作品不同,《朝歌》的色调相对沉稳,并请来两位中国人民大学的历史学博士从剧本阶段参与把控;《凤囚凰》的画面则有些“烟云水气”。

“《朝歌》浓郁;《凤囚凰》素雅。”欢娱影视CEO杨乐这样对记者评价。在于正看来,色彩上是从电视剧过度到电影感。

从第一部作品面世至今,于正的作品一直伴有多种评价,他告诉记者,评价自己都会听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

有关《凤囚凰》的一种评价让他很不舒服,画面里出现大量“圆洞门”、木色质地的背景。“很多人说是日式的,我好生气的!这是中国南北朝的特色,是属于中国的,这是中国传统,山水画中都有表现,人家学了我们的,我们还说是人家的,多可笑。”他告诉记者,《凤囚凰》所有造型、美术都取自山水画、敦煌壁画。

采访中,于正多次强调自己对输出传统文化有执念。“我对中国五千年的文明非常在意,我想告诉人家中国有多伟大。”

实际上,历史剧确是于正作品最常见的表现形式,如果说前期的作品更多偏向偶像剧,现在的他追求更多的是细节严谨的正剧。

“以前我看大事件,细节我是不看的,因为我觉得我只要看大事件,我自己去编细节,这样才会更好看。那时候会忽略很多,出现历史错误;以前我从不看图片,我觉得他们的美学太土了。现在反过来,我很注重细节,这才是我跟别人不同的地方;另外我喜欢看古画,如果我还原古画形态,把它美化成现代人喜欢的东西就会不一样。

在他眼里,目前的宫廷戏,还没有超过TVB的《金枝欲孽》,“人家是苍凉的,写的是人性的纠葛。女人之间可以斗,但不是为了争宠,而是权威、家族利益。”

另一个差异化体现在制片成本的分配上。与目前市面上其他电视剧演员占据了主要成本不同,于正的大手笔制作《朝歌》投入近3亿,演员只占了1800万,其他费用都花在场景和后期。据悉,《朝歌》去了新疆8个地方,历时半年左右,后期做了8个月。


挖掘多维度人才

杨乐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,目前欢娱的收入主要来自影视投资和艺人经纪。据了解,欢娱和签约艺人是签全经纪约模式,主要以经纪代理费为主要收入。

在艺人经纪上,于正显然有自己的一套,尤其是捧红自己戏里的女演员。无论是《宫》、《美人心计》里的“晴川”杨幂,《陆贞传奇》里的赵丽颖,还是《新笑傲江湖》中的“东方不败”陈乔恩,这些都与于正有直接关系。

“故事怎么好看,就在你和艺人的接触中,从她们身上拿人设,对她度身量做。《宫》之所以成功,因为我是按照杨幂的样子写的晴川(《宫》中人物)。”于正坦言,早期的自己有固定的人设感,对艺人的选择更多的是有像剧中的人物。

“我是high这个点的。”说到艺人,于正表示这曾经在他的精力分配中占据了80%。曾有业内资深人士告诉他,于正家的剧本是最好看的,但戏没有剧本好看,总结下来是因为演员有问题,总是用很新的新人。

如今他要打破这种固定的选角思路,精力的分配也从80%变成40%。他开始用不同方法搭配演员,从捧自家艺人;到捧合适的、很像的人;到看中演技。“新人不用,如果用新人,就用很多老戏骨来带。”

杨乐表示,目前欢娱的艺人里还是新人居多,会根据他们的特质扬长避短。于正介绍,自家的艺人,自己手上至少有三个戏是适合他们的,等他们红了就去外面拍戏,公司提取代理费用。

而旗下当家艺人的离开,让外界对欢娱的艺人合作模式和留人能力产生疑问。不过,在于正看来,不必刻意留住一个人。“当一个演员很红了、到期了,他要走你要核算两个,第一是续约的条件合不合适(抽成比例是否降低);第二是继续用他的可能性,如果你再用他,成本变高了,那为什么不培养新人。”

在这种模式下,欢娱将目光从艺人投向编剧、导演的培养上。杨乐告诉记者,欢娱的整体业务中,包括艺人培养与经纪、年轻编剧工作室、影视宣传公司、衍生品开发与对接、独立发行等。“未来欢娱的后台制作,也将成为行业发展的中坚力量。过去的欢娱代表了‘创新和创意’,新欢娱再提‘重塑’,建立集艺人、剧本、制作、发行、宣传、衍生品于一体的生态。”

据悉,欢娱签约导演猫的树与签约编剧玉朵朵,已经在《我与你的光年距离》中合作。这样的培养方式,是于正想要的。

随着电视剧产业大热,资本关注也越来越多,一集电视剧的制作成本更是水涨船高。 但于正似乎并没有资金方面的压力,这不仅是因为片酬花费少。“我只有《朝歌》是风险投资,也是在有保底的情况下。我是保守派,开机前卖出,从来没亏过钱。”

“我们希望投资人能达成共识,不要为了拿到融资,让作品和艺人成为牺牲品,我们要做质量把控。其次,在战略上要匹配,我们要做产业链,先把产业链上的环节和人培养起来,再到市场上去推广。”杨乐表示。